

随笔
不知不觉秋天去了,冬天来了。季节就这样更替,迟钝的人也许在见到雪的时候才意识到冬天来了。有些东西注定要变化,而不变的东西,或许有,只是我一时居然想不出来,也许这恰可证明不变的东西很少。爱你一万年,也许只是一种自信加诗意的抒情,更可能只是一句甜蜜的谎言一种泡妞的手段。这手段如今早已过时,妞们也不再上这个当。实在的,万事万物都在变化,没有永恒的,有些东西之所以不变只是时间的问题,爱你一万年,那一万年以后呢?何况它可能已经变了,只是迟钝的我们没有觉察而已,见微知著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。永恒一词也许只有在修饰“变化”时才会不那么荒谬可笑。
冬天是冷的,尤其冬天的早晨,因为被窝是暖和的。读小学时每天天不亮就要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,那种无奈真是凄惨极了。于是就想,什么时候不用早起啊?如今我知道了,那一天根本不会来到,但心里有个朦胧的等待是好的。有时候正因为不知道等待的是什么才让等待本身意味深长,它毫无意义除了安慰人心。寡居燕子楼的关盼盼在等待什么呢?也许燕子飞走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等待,等待来年春天燕子回来。十年,算是漫长的等待了,燕子飞去又飞来,很多东西能让人自然地联想到轮回。似乎不幸的遭遇更能把人的注意力转移到生活本身上,拷问生活,拷问自己,然而生活拒不招供,自己呢连自己是什么还含糊不清。旷日持久的拷问起于何时呢?谁第一次举起鞭子似乎已不重要,关键的是这鞭子流传了下来。
人仿佛是为了享受才来到这人间的,矛盾的是这人间充满着苦难。快乐是那么短暂,当我们想方设法去延长它时本身又陷入一种痛苦。你无法把自己举起来,从物理上解释无可争议,那同样的你无法认识你自己,在哲学上是否也成立呢。如果不成立,那为什么至今答案还是一片空白?如果成立,那是不是太可悲?像这样无聊的问题,你不要问我。郑智化的歌里这样唱着。最近在听他的《淡水河边的烟火》,忧伤的旋律很动人。如此说只是为了表明我对他的歌并无偏见,甚至是喜欢的,因为他的歌里有内容,不是空洞无物的,而有些歌当你去窥视时,我要提醒你,小心闪了眼。但是,对这句歌词我还是有疑义的,逃避毕竟只是权宜之计,没有退路再不得不面对的时候就显得被动了。当然很多人一生都不会遇到那样的困境,对此我不知是该表示羡慕还是同情。曾有朋友委婉的指责我逃避现实,有时我觉得他说的很对,可有时又觉得恰恰相反,我是勇敢面对了的。